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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人与医学》中译本序
胡适:《人与医学》中译本序



张功耀按:好不容易找到了胡适先生的这篇序言。现在我把它贴在我的博客上,供大家阅读。肯思考的,还可以做些反思。

胡适先生在这篇序言中说“中国人至今还不配做病人”。75过去了,现在的中国竟然全然如故,毫无更新。你看目前的这个中国,纵然已经“新医”遍地,而“新医”的思想、方法和体制却至今犹如天外飞来的洪水猛兽。倒是那些吃茄子可以培养一个金刚不坏之身的陈腐谬论,却能够不胫而走,飞扬跋扈,短时间传遍千家万户。

这实在是中华民族的大不幸!

令人愤慨的是,这样的大不幸不但没有成为大不幸,反倒被一些昏庸的权贵们粉饰成了“优秀传统文化的生命力”。仿佛中国人失去了这种大不幸都没法活在世界之林了!

我们这个民族对各类新进的事物都素来麻木。单就医学而言,真是麻木得特别可以!

呜呼!

哀哉!



一九三三年,北平协和医学校代理校长顾临先生(Roger S. Greene)同我商量,要寻一个人翻译西格里斯博士(Henry S. Sigerist)的《人与医学》(Man and Medicine)。恰好那时顾谦吉先生愿意担任这件工作,我就推荐他去做。我本来希望中基会的编译委员会可以担负翻译的费用,不幸那时编委会没有余力,就由顾临先生个人担负这个译本的稿费。

顾谦吉先生是学农学的,他虽然学过生物学、生理学、解剖学,却不是医学的内行。他翻译此书时,曾得着协和医学校的几位教授的帮助。李宗恩博士和姜体仁先生曾校读译本全稿,给了译者最多的助力。

我因为自己爱读这本书,又因为顾临先生独立担任译费使这部书有翻译成中文的机会,其高谊可感。所以我自告奋勇担任此书“润文”的责任。此书译成之后,我颇嫌译文太生硬,又不免有错误,所以我决心细细重校一遍。

但因为我太忙,不能用全力做校改的事,所以我的校改就把这部书的中译本的付印延误了一年半之久。这是我最感觉惭愧的。(书中有一些人名地名的音译,有时候先后不一致,我曾改正一些,但恐怕还有遗漏未及统一之处)

今年美国罗宾生教授(G. Canby Robinson)在协和医学校作客座教授,我和他偶然谈起此书的翻译,他很高兴的告诉我,不但著者是他的朋友,这书英文本的译人包以丝女士又是他的亲戚,他又是怂恿她翻译这书的人。我也很高兴,就请他给这部中译本写了一篇短序,介绍这书给中国的读者。

英文本原有著者作序一篇,和美国黑普金大学魏尔瞿教授的卷头语一篇,我都请我的朋友关琪桐先生翻译出来了(罗宾生先生的序是我译的)。

有了这三篇序,我本可以不说什么了。只因为我曾许顾临先生写一篇介绍这书给中国读者的文字,所以在说明这书翻译的经过之外,我还是补充几句介绍的话。

西格里斯教授在自序里说:

用一般文化做画布,在那上面画出医学的全景来——这是本书的计划,可以说是前人不曾做过的尝试。

这句话最能写出这部书的特别长处。这书不单是一部医学发达史,乃是一部用一般文化史作背景的医学史。

这部书当然是一部最有趣味的医学小史。著者领着我们去看人体结构的知识(解剖学)和人体机能的知识(生理学)的发达史;去看人类对于病人态度的演变史;去看人类对于病的观念的演变史;去看病理学逐渐演变进步的历史;去看人们诊断疾病,治疗疾病,预防疾病的学问技术逐渐进步的历史。每一门学问,每一种技术,每一个重要理论,各有它发展的过程,那就是它的历史。这种种发展过程,合起来就成了医学史的全部。

但每一种新发展,不能孤立,必定有它的文化背景,必定是那个文化背景的产儿。埋头做骈文律诗律赋八股,或者静坐讲理学的知识阶级,决不会产生一个佛萨利司(Vesalius),更不会产生一个哈维(Harvey),更不会产生一个巴斯脱(Pas-teur)或一个郭霍(Koch)。巴斯脱和郭霍完全是十九世纪科学最发达时代的人杰,是不用说的。佛萨利司和哈维都是那十六七世纪的欧洲一般文化的产儿,都是那新兴的医科大学教育的产儿,——他们都是意大利的巴度阿(Padua)大学出来的。那时候,欧洲的大学教育已有了五百年的发展了。那时候,欧洲的科学研究早已远超过东方那些高谈性命主静主敬的“精神文明”了。其实东方文化的落后,还不等到十六七世纪。——到了十六七世纪,高低早已定了,胜败早已分了:我们不记得十七世纪初期利玛窦带来的新天文学在中国已是无坚不摧的了吗?——我们的科学文化的落后还得提早两千年!老实说,我们东方人根本就不曾有过一个自然科学的文化背景。我们读了西格里斯先生的这部医学史,我们不能不感觉我们东方不但没有佛萨利司、哈维、巴斯脱、郭霍;我们简直没有盖伦(Galen),甚至于没有黑剥克莱底斯(Hippocrates)!我们在今日重读两千几百年前的《黑剥克莱底斯誓词》(此书的第七篇内有全文),不能不感觉欧洲文化的科学精神的遗风真是源远流长,怪不得中间一千年的黑暗时期始终不能完全扫灭古希腊、罗马的圣哲研究自然爱好真理的遗风!这个黑剥克莱底斯——盖伦的医学传统,正和那多禄某(Ptolemy)的天文学传统一样,虽然有错误,终不失为最可宝贵的古代科学的遗产。没有多禄某,也决不会有解白勒(Keppler)、葛利略(Galileo)、牛顿(Newton)的新天文学。没有黑剥克莱底斯和盖伦,也决不会有佛萨利司、哈维以后的新医学。——这样的科学遗产就是我们要指出的文化背景。

《人与医学》这部书的最大特色就是它处处使我们明白每一种新学理或新技术的历史文化背景。埃及、巴比伦的治疗术固然是古希腊医学的背景;但是希腊人的尚武精神,体力竞赛的风气,崇拜健美的人生观,等等,也都是那个文化背景的一部分。希腊罗马的古医学遗产固然是文艺复兴以后的新医学的文化背景;但是中古基督教会(在许多方面是敌视科学的)重视病人,看护病人隔离不洁的风气,文艺复兴时代的好古而敢于疑古的精神,巴罗克美术(Baroque Art)注重动作的趋势,全欧洲各地大学教育的展开,等等,也都是这新医学的文化背景的一部分。

这样的描写医学的各个部分的历史发展,才是著者自己说的“用一般文化作画布,在那上面画出医学的全景来”。这样的一部医学史最可以引导我们了解这世界的新医学的整个的意义。这样的一部医学史不但能使我们明白新医学发展的过程,还可以使我们读完这书之后,回头想想我们家里的阴阳五行的“国医学”在这个科学的医学史上能够占一个什么地位。

这部书不仅是一部通俗的医学史,也是一部最有趣味的医学常识教科书。它是一部用历史眼光写的医学通论。它的范围包括医学的全部,——从解剖学说到显微解剖学,人体组织学,胚胎学,比较解剖学,部位解剖学;从生理学说到生物化学,生物物理学,神经系统生理学;从心理学说到佛洛特(Freud)一派的心理分析,更说到著者最期望发达的“医学的人类学”;从疾病说到病理学的各个部分,说到病因学,说到解剖学、病原学,说到细菌学与免疫性,说到疾病的分类;从各种治疗说到各种预防,从内科说到外科手术,从预防说到公共卫生;最后说到医生,从上古医生的地位说到现代医生应有的道德理想。

这正是一部医学通论的范围。它的总结构是这样的:先说人,次说病人,次说病的征象,次说病理,次说病因,次说病的治疗与预防,最后说医生。

每一个大纲,每一个小节目,都是历史的叙述,都是先叙述人们最早时期的错误见解与方法,或不完全正确的见解与方法,然后叙述后来科学证实的新见解与新方法如何产生,如何证实,如何推行。如以我们可以说这是一部用历史叙述法写的医学通论。每一章叙述的是一段历史,是一个故事,是一个很有趣味的历史故事。

这部书原来是为初级医学生写的,但这书出版以后,竟成了一部普通人爱读的书。医学生人人应该读此书,那是毫无问题的,因为从这样一部书里,他不但可以窥见他那一门科学的门户之大,范围之广,内容之美,开创之艰难,先烈之伟大,他还可以明白他将来的职业在历史上占如何光荣的地位,在社会上负如何崇高的使命。只有这种历史的透视能够扩大我们的胸襟,使我们感觉我们不光是一个靠职业吃饭的人,乃是一个要继承历史上无数伟大先辈的光荣遗风的人:我们不可玷污了那遗风。

我们这些不学医的“凡人”,也应该读这样的一部书。医学关系我们的生命,关系我们爱敬的人的生命。古人说,为人子者不可不知医。其实是,凡是人都不可不知道医学的常识。尤其是我们中国人更应该读这样的一部书。为什么呢?因为我们实在太缺乏新医学的常识了。我们至今还保留着的许多传统的信仰和习惯,平时往往使我们不爱护身体,不讲求卫生,有病时往往使我们胡乱投医吃药,甚至于使我们信任那些不曾脱离巫术的方法,甚至于使我们反对科学的医学。到了危急的时候,我们也许勉强去进一个新式医院;然而我们的愚昧往往使我们不了解医生,不了解看护,不了解医院的规矩。老实说,多数的中国人至今还不配做病人!不配生病的人,一旦有了病,可就危险了!

所以我很郑重地介绍这部《人与医学》给一般的中国读者。这部书的好处全在他的历史叙述法。我们看他说的古代人们对于医学某一个方面的错误思想,我们也可以明白我们自己在那个方面的祖传思想的错误。我们看他叙述的西洋医学每一个方面的演变过程,我们也可以明白我们现在尊为“国医”

的知识与技术究竟可比人家第几世纪的进步。我们看他叙述的新医学的病理学,诊断方法,治疗方法,预防方法,我们可以明白为什么新式的医生要用那么麻烦的手续来诊断,为什么诊断往往需要那么多的时间,为什么医生往往不能明白断定我们害的什么病,为什么好医生往往不肯给我药吃,为什么好的医院的规矩那么严,为什么医院不许我自己的亲人来看护我,为什么看护病人必须受专门的训练,为什么我们不可随便求医吃药。总而言之,我们因为要学得如何做病人,所以不可不读这部有趣味又有用的书。

一九三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说中医   于   2010-07-22 19:12   
“们这些不学医的“凡人”,也应该读这样的一部书。医学关系我们的生命,关系我们爱敬的人的生命。古人说,为人子者不可不知医。其实是,凡是人都不可不知道医学的常识。尤其是我们中国人更应该读这样的一部书。为什么呢?因为我们实在太缺乏新医学的常识了。我们至今还保留着的许多传统的信仰和习惯,平时往往使我们不爱护身体,不讲求卫生,有病时往往使我们胡乱投医吃药,甚至于使我们信任那些不曾脱离巫术的方法,甚至于使我们反对科学的医学。到了危急的时候,我们也许勉强去进一个新式医院;然而我们的愚昧往往使我们不了解医生,不了解看护,不了解医院的规矩。老实说,多数的中国人至今还不配做病人!不配生病的人,一旦有了病,可就危险了!”
其实早在一九三五年中医的本质及中医和西医的不同本质胡适先生就阐述得清清楚楚,为什么在六十多年后的科技时代中国社会还会把这种胡适说“不曾脱离巫术”的传统中医吹捧成与西医同等的医学,甚至说成博大精深和科学,还疯狂的妄称比西医优越。充分证明中国社会在文明进程中封建文化、夜郎自大民族主义思维和封建制度从来没有改变。因为封建文化本质上是愚民文化的延续;封建专制是推行皇帝金口玉牙真理而不是实事求是真理。而民族主义夜郎自大会蒙蔽人的眼睛,因此中医敢于和能够狂妄的无视科学和客观事实,美化愚昧的中医贬低和丑化科学的循证医学。因为政府和老百姓一样没有科学素养,因此思想中根本没有科学的真理标准,只有狭隘的民族利益标准,个人虚荣的面子,所以只要是自己的东西都是好的,外来的东西都不能说好。用民族主义政治术语说就是:“不能灭自己的志气长别人的威风。”因此承认中医落后丑陋就是崇洋眉外和卖国,而把愚昧落后的中医美化为科学就是爱国。因此今天中国社会黑白颠倒,骗子满天下就是必然结果。
word   于   2010-07-23 7:29   
中医的养生是一种人主观与人体健康客观一厢情愿的文化习俗。可能中医的科学之路日暮途穷想在难以被实践检验的养生文化中找到卖场。其原因是这种人类心理需求在中国有两千多年历史,很多民众相信。另外都是虚雾飘渺的东西,可以随意识流信口雌黄。北京中国中医药大学的王奇教授最近在中央电视台夸夸奇谈,大谈人有各种体质,不同的体质有不同的养生方法,就是一派胡言。首先要问王教授划分体质的客观依据是什么?而这些理论上不同的体质在客观中怎么去区分与证实?其实他根本没有这些东西,全是纸上谈兵,华众取宠。
市面上所有的中药疗效都不可靠。比如,中药止咳药类都是没有止咳作用的糖水,一次喝一瓶都没有中毒与治疗作用,还顶不上西药一小片盐酸二氧丙嗪有立杆见影的止咳效果。有谁不信可以试一试。中药包治百病的六味地黄丸一个病都治不了,如果谁不信也可以试一试。中医的排毒养颜胶囊是个大骗局。首先能够排什么毒中医不知道也说不清楚,更不可能在服药前后进行化验毒素去证实。而养颜更是骗人的鬼话。怎么证明养颜效果,都是虚疑的夸夸奇谈。像中药活血化瘀类药物都是骗局。因为人体本身就有强大的吸收和修复功能。比如,小孩头上碰了个血包自己就会吸收消散,因此喝凉水吃米饭也有活血化瘀的功效。中医的药名都是以文化信仰取名。比如速效救心丸,根本没有缓解心绞痛的功效。不信可以做实验,有心绞痛的病人带速效救心丸和硝酸甘油舌下含片。如果心绞痛发作服速效救心丸无效后马上用硝酸甘油就立杆见影。因此中药都是靠媒体吹,虚假广告骗。
说中医   于   2010-07-27 7:04   
中医的望闻问切四诊是个抽像作招牌理论,没有具体实用性,两千多年来没有渐进性的发展,仍然沿用忽悠招牌。而号脉和舌苔都是故弄玄虚的巫术,因为,无论是古代还是现在的中医院士都拿不出舌苔和脉像诊断具体疾病可靠的证据,全是在说大话,说抽像话,而且每个中医检查结果不同。其实都是每个中医个人对症下药。理论都是故弄玄虚的大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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